北时亦空气能400热线服务专线

那是个周五的下午,烈日把柏油马路烤得发白,我踩着沾满灰泥的工装鞋冲进了刚开业两周的“星河国际购物中心”。顶层KTV区域的空气闷热得像个蒸笼,装修残留的油漆味混合着汗味直往鼻子里钻。金老板趴在那个巨大的、贴着蓝白Logo的机器外壳上,手里攥着块毛巾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满脸通红地冲我喊:“师傅!你来得正好!这北时亦空气能的机子,刚才还响得好好的,怎么一上电就报警,现在出风口吹出来的风也是温的,这可是开业大吉啊!”我凑过去一看,主机显示屏上闪烁着刺眼的“E3”故障码,机箱里的压缩机正在发出一种沉闷的“嗡嗡”声,像是得了哮喘。

北时亦空气能出现制热间歇性失效,但制冷一切正常,核心问题通常出在四通阀的换向切换故障,或者是制冷剂在管道内分配不均导致的局部缺氟。简单说,就像心脏泵血没问题,但血管堵了一半,或者阀门没翻过来,血(冷媒)就供不上去,机器自然就不热了。

我扔下工具包,先把万用表挂在腰间,没急着开机。说实话,像这种商场开业当天的急单,最怕老板在旁边催,一催人就容易乱,乱了就容易把简单的故障搞复杂。我先让金老板把KTV的大灯关了,只留下手电筒,这样能更清楚地看到主机出风口的叶片摆动情况。第1步,先听声音。我把耳朵贴近主机铜管连接处,那种压缩机运转的“呼呼声”很正常,但在四通阀的排气口位置,我听到了一种很微弱的“滋滋”电流声,虽然不持续,但就在那“滋”的一瞬间,整个机组的震动频率都会跳一下。这就像是心脏起搏器有点漏跳,虽然泵还在转,但劲儿没使对地方。

这时候,金老板还在旁边碎碎念:“师傅,你说这机器是不是坏了?我刚才试了半天,冬天模式根本不吹热风,只有凉气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别急,第2步,摸温度。我戴上隔热手套,伸手去摸主机的两个三通阀。左边那根粗管,也就是高压管,烫得吓人;右边那根细管,也就是低压管,却是温的。这种“一边热一边凉”的现象,直接锁定了故障点。制冷的时候,高压管是热的,低压管是凉的;而制热的时候,应该反过来,高压管变凉,低压管变热。既然现在反过来了,说明四通阀内部是锁死在制冷状态,没有切换到制热模式。这玩意儿就像个单向阀门,如果里面滑块卡住,不管你设多少度,机器都只会按照制冷的逻辑在跑,这北时亦空气能的控制系统倒是挺“固执”的。

我蹲下身,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把内六角扳手,准备拆开四通阀的吸排气口。但我没动,因为我突然想起以前修过的一个类似故障。很多时候,这种“卡阀”并不是阀芯真的坏了,而是里面的润滑油凝固了,或者是电磁线圈吸力不足。我让金老板把机器的电源闸合上,这次我离远了一点,看着那个直径大概两厘米的四通阀主体。第3步,通电观察换向。通电后的瞬间,我死死盯着阀体,果然,它稍微抖动了一下,但没听到那种“咔哒”的换向声。这就是典型的电磁线圈老化或者阀门卡滞。这北时亦空气能的设计,这四通阀的支架有时候做得太紧了,稍微有点灰尘进去,加上长期不保养,很容易就在这儿“罢工”。

金老板这时候不哭了,改焦虑了:“师傅,这能修吗?还要不要换大件啊?换大件得多久?”我一边擦拭四通阀排气口的灰尘,一边头也不回地说:“换大件倒是不用,就是得把阀门‘撬’一下,给它松松绑。现在的关键是管子里面的氟利昂得放一放,不然一撬开,压力一大,氟会喷得满地都是,到时候更麻烦。”这时候,我拿出了高精度的电子检漏仪,围着阀门连接处转了一圈。第4步,检漏与补氟。检漏仪没报警,说明管路没漏。但我特意看了一眼压力表,读数是负压,这说明管路里的氟已经快空了,或者说严重不均匀。这也就是为什么制冷正常但制热不足的另一个原因——氟不够,热交换的效率就低,压缩机干磨,这机器就跟人缺氧一样,干着急没力气。

“好了,跟你说这些太专业你也听不懂。咱们现在就这么办。”我从工具包里翻出一个高压氮气瓶和修理包。我把加氟管接在低压阀上,把氮气慢慢打进管路里。氮气压力比氟利昂高,充进去能顶出里面的空气和残留的氟利昂,顺便也能把四通阀内部那些卡住的杂质给冲一下。这个过程有点像给血管做造影。充到一定压力后,我拧开四通阀的固定螺丝,用手轻轻拨动阀芯。第5步,人工复位。这手感很微妙,得找到那个原本的位置,然后再往回推一格。这时候,那个一直死气沉沉的电磁线圈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紧接着,机器发出一声沉闷的排气声,出风口的风温肉眼可见地变了。金老板猛地回头看了一眼,眼睛瞪得老大:“哎哟!变热了!真是神了!”

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把氮气放掉,按标准的工艺重新加注冷媒。这一步最考验手艺。我站在机器旁,看着压力表指针慢慢稳定在0.8MPa的位置。这时候,我再摸那两个三通阀,左边烫,右边凉,这才是制热的状态。我告诉金老板,第6步,试机观察。机器运行了半小时后,我特意让他在遥控器上把温度调到最低(18度),设定风速调到最大。我听见机箱里传来一种很平稳的“沙沙”声,那是导风板在摆动,再没有之前的杂音和震动。这时候,金老板才松了一口气,从兜里掏出烟想递给我,被我摆手谢绝了。其实修这种商业机,最怕的就是修好后过两天又不行,或者根本没治本。这次处理得很彻底,四通阀复位了,氟也补匀了,这机器这回算是彻底醒过来了。

临走的时候,金老板非要塞给我一瓶水。我接过水,把工具箱扣好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呼呼往外吹热风的主机。北时亦空气能这牌子,做工还算扎实,就是这套控制系统对灰尘太敏感了。我叮嘱他,下次商场闭店的时候,一定要记得把那个回油阀给稍微开大一点,让氟利昂在压缩机里多循环几圈,带着油走,这样能保护四通阀的滑块不被磨损。金老板连连点头,说这次真是救了急。我推开门走出去,商场外面蝉鸣声依然聒噪,但我知道,里面的几千个顾客这会儿能舒舒服服地喝上冷饮,或者舒服地发着汗了。这活儿干得,心里踏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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