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七月里最闷热的一个午后，窗外的雨下得跟倒豆子似的，噼里啪啦砸在住院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，把整个走廊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。三楼感染科的病房里，空气浑浊得像是能拧出水来，混合着陈旧的消毒水味、汗酸味还有病人咳嗽时那种撕心裂肺的回响。75岁的张大爷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蜡黄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，被子都被捂得湿透了。床头的显示屏黑屏着，指示灯也不亮，只有那个宝兰燃气灶的旋钮还在那儿倔强地立着。家属在旁边急得团团转，手里攥着遥控器，对着机器一顿猛按，遥控器上的红灯闪得跟飞蛾扑火似的，可那机器就像死了一样，纹丝不动。我拎着工具箱冲上楼的时候，隔着老远就听见张大爷在那儿喘粗气，喉咙里呼噜呼噜的，像是有只大鱼在翻腾，我一看这架势，心里就明白——这宝兰燃气灶虽然是大牌子，但这会儿它的接收模块要是坏了，那就是这病房里最大的麻烦。
宝兰燃气灶出现遥控正常但机器死机不工作的核心原因，大概率是主板上的红外接收头性能严重衰退，或者芯片组出现逻辑死锁。
"师傅，您给看看，这玩意儿怎么突然不转了？我刚才按了半天了，遥控器灯一直闪，这机器怎么跟哑巴似的？"家属一边给张大爷擦汗，一边瞪大眼睛看着我，手还在颤抖着按那个遥控器。
"我跟你说，你这遥控器肯定没问题，灯闪得挺欢实。干我们这行这么多年，这种故障太常见了。你先别急着换零件，这事儿我一眼就看出来，不是缺电就是那接收头被挡住了。你把机器侧面的装饰板拆开，我就知道病灶在哪了。"我一边说一边把工具箱搁在床头柜上，拿出十字螺丝刀，熟练地瞄准了宝兰燃气灶侧面的螺丝孔。
"拆开了啊？里面啥样？"家属有点不敢相信。
"你先把侧面的两颗螺丝卸下来，然后轻轻往外一抽，别用蛮力，这宝兰的卡扣咬得紧。抽出来之后，你先别急着看主板，你先看那个对着天花板的小方块，那就是红外接收头。你用手电筒照照看，那个透镜上是不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？要是上面全是那种黑乎乎的油泥，那你这机器就是个瞎子，再好的信号也收不到。"我盯着他的手，看着他把装饰板抽出来，那上面确实沾了不少油烟。
"哎呀！师傅您真是神了，这上面全是黑油！那是不是把油擦干净就好了？"家属眼睛一亮，拿起一块抹布就想往上擦。
"你先停一下！你拿抹布乱擦那是没用的，而且用力过猛很容易把透镜表面那层镀膜给磨没了。这可是技术活，你先找根棉签，蘸点无水酒精，轻轻地顺着透镜的边缘绕圈圈，把那些陈年积灰给掏出来。我跟你说，这接收头要是被油泥封死了，信号根本进不去，就像你拿个塑料袋把脑袋蒙住一样。等这步弄完了，你再按一下遥控器，要是还是不动，那就是主板那边出问题了。"我按住他的手腕，从工具箱里翻出一瓶医用酒精和一个棉签，递给他，"你先试这个，擦干净试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