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晚上十一点,火锅城“老陈锅”的包厢里热得像个蒸笼,牛油味儿混着汗味儿直往鼻子里钻,老板老陈手里提着刚捞上来的羊肉,脸红得跟关公似的。他猛地把盘子往桌上一拍,指着头顶那台永烁空调大吼:“怎么回事!这水怎么滴我肉盘里了!”我当时刚把拖鞋换好,抬眼一看,好家伙,空调内机的冷凝水像瀑布一样往下砸,刚好砸在沸腾的红油锅底里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响。那声音听着都疼,我赶紧掏出手机,心想这大半夜的,要是把这锅汤弄坏了,老陈不得跟我拼命?明明是制热,怎么跟下雨似的,内机托水盘都快炸了。
永烁空调出现这种情况,不是排水管堵了,而是四通阀内部串气导致的高压管冰堵,必须立刻更换阀芯,不然越修越漏。
说实话,上回有个大学生来修这同款机器,说他这空调咋停了,我就让他拍遥控器,拍得手都麻了还不行。他非说是主板坏了,花大价钱换了个板子。结果呢?我一看,就是四通阀那个小翻板不听使唤。这老陈的机器我也扫了一眼,外壳都发黄了,看着就像个用了五年的“油库”。我让他把那个外机盖板打开,别心疼那两颗螺丝。 我拿手电筒往那三通阀上一照,先听声音。四通阀这玩意儿是个哑巴,但它得干活。我伸手摸了摸细的那个管子(低压管),那是凉的,成手!再摸摸粗的那根(高压管),哎哟,比刚才还热。这时候空气里全是股怪味,好像烧焦的塑料味儿,老陈闻了都皱眉头。我拿钳子夹住压力表,直接怼上,一看表盘,“刺啦”一声真空表指针猛地跳了一下。当时我就跟老陈说:“老板,这玩意儿没救了,四通阀串气,制冷制热都变两码事了。” 这时候老陈急了,说那能修吗?我想了想,这大半夜的换个阀得半天,火锅店明天就要歇业盘点,肯定等不了。我拿把螺丝刀,先把四通阀上的那根高压细管给放气了。这一步可是技术活,手得稳。随着“嘶——”的一声,白烟冒了出来,那是管里的冷媒在跑。我也没管那么多,先把那个电磁阀线拔了,然后拿个木槌,对着四通阀的外壳轻轻地、有节奏地敲。这叫“震击复位法”,有时候这阀芯卡死了,你硬扳它容易断,得靠震把它震回原位。 敲了大概两分钟,我再去摸那根管子。嘿,温度开始变了!刚才热的管子慢慢凉下来了,刚才凉的管子开始发热。我长出了一口气,跟老陈说:“成,这就对了。”其实我刚才心里也没底,万一震碎了就更麻烦。这时候老陈还在那嘀咕,说刚才滴水的水是脏的,怎么现在不滴了。我让他把那个内机托水盘的排水口堵上,把内机盖板盖上,把遥控器打开,模式打到制热,风速开到最大。这就叫“强制化霜”流程,机器检测到结冰了,就会自动开始加热排霜。 等到机器开始“呼呼”往外吹热风,那股子暖意把包厢里的冷气一冲,老陈那张紧绷的脸才终于笑开了花。我顺便告诉他:“这事儿你也别太在意,那滴水是因为冷凝水盘稍微有点歪,昨晚你开制热,里面管子化霜水没排出去,全漏出来了。今天修好了,只要室内湿度别太大,它自己会排。下次要是再滴水,你就把那个排水管往低处引引,别让管子拐那个大弯。”老陈连连点头,非塞给我两条华子,我摆摆手推开了。这行当干了三十年,看的是手艺,修的是人心,只要空调能吹热风,这冬天就不难熬。喜欢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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